“找几个人,”他的声音平静无波,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公事。
“要看着就不好惹,嘴皮子利索,懂得怎么让人‘难受’又不留把柄的。去老城区,松柏路那边,有个收废品的老太婆的摊子。常去帮忙的小子叫张乐,给我‘好好关照’一下。重点是,”他顿了顿,语气加重,“让他当众出丑,下不来台。最好,能吓得那老太婆以后看见他就关门,躲着走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粗嘎的应承声。
赵宇补充道,语气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:“顺便,把风声放出去。就说这小子处心积虑接近孤寡老人,甜言蜜语哄骗,为的就是老太太那点可怜的积蓄和等着拆迁的老房子。话要说得有鼻子有眼,越难听,越龌龊越好。我要让那条街的人,以后都用看苍蝇、看贼一样的眼光看他。”
他要的,不是一击致命的肉体伤害,而是缓慢的、渗透性的社会性死亡。让张乐赖以生存的那点微薄的尊严和人际关系,彻底崩坏。
几天后,下午。
老城区松柏路一如既往的沉闷慵懒。阳光斜照,在堆满废品的空地上投下长短不一的阴影,空气里浮动着灰尘、铁锈和旧纸板特有的气味。
李奶奶坐在她的小马扎上,戴着老花镜,慢悠悠地整理着一小堆旧书。
乐乐蹲在不远处,正用麻绳仔细捆扎分好类的纸板。
他已经忙了一上午代码,中午在餐馆应付了午市高峰,带着未擦净的汗意,脱了餐馆油腻的深色工装外套,穿一件灰色圆领T恤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动作麻利,捆扎的绳结又紧又整齐。
“小乐啊,歇会儿,喝口水。”李奶奶拿起旁边一个掉了漆的军绿色铝制水壶,朝乐乐示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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