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先生,你好。”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还算平稳。
“不必这么客气,叫我的名字就好。”
赵宇微微一笑,那笑意很淡,却瞬间柔和了他略显冷峻的轮廓。他侧身,重新看向那幅画。
“来得正好,这幅画,我看了许久,每次都觉得气象不同。”
苏晚的视线也落回画上。她对当代艺术了解有限,但这幅画强烈的视觉冲击和意蕴,还是让她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与吸引。
“很……特别。墨色很重,但感觉并不沉闷。”她斟酌着用词。
“是的,”赵宇点头,目光仍停留在画上,仿佛在和她一起欣赏,而不是急于展示自己的见解。
“关键在于这大片的留白。它不是虚空,而是呼吸,是空间,是可能性。墨是定数,是规则,是已经发生的‘果’;而留白,是未定的‘因’,是观者可以填入自己理解和情绪的场域。”
他顿了顿,转回头,看向苏晚,眼神专注而认真:“这让我想起我们做游戏,或者你们做教育。设定框架、提供核心玩法或知识体系,是‘墨’;而玩家在其中的探索、选择,学生被激发的想象和独特思考,就是这‘留白’。最终作品或教育成果的样貌,并非创作者或教师一人决定,而取决于这‘墨’与‘白’之间的互动与博弈。好的作品和好的教育,大概都是提供一个足够坚实又足够开放的空间,让人得以在其中发现自己。”
苏晚微微一怔。这番解读,完全超出了她对于一个“商业巨子”或“富家公子”的预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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