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陈砚从破屋的角落缓缓起身。碎布自肩头滑落,他浑身僵硬,肋骨处传来阵阵钝痛,仿佛昨夜真被人狠狠殴打过一般。风已停歇,巷子里静得可怕,连老鼠爬行的窸窣声都清晰可闻。
他倚着斑驳的墙壁挪到门口,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张望。外面空无一人。他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出屋子。脚刚落地,腰间的玉佩忽然泛起一阵温热,似有暖流涌入体内。他未多想,只当是系统在提醒什么。天还未亮,但他清楚,追兵随时会至,必须尽快离开。
他沿着小巷疾行,脚步轻而谨慎。昨夜一场恶斗,如今每走一步都牵动伤处,疼痛难忍。可他不能停下。只要还能站着,他就绝不会跪下。
转过一条街口,远处传来沉稳的马蹄声。他立刻闪身躲进药铺屋檐下的阴影里。一盏灯笼映出一辆马车,挂着“柳”字旗,车帘低垂,行进从容不迫。
他认得这辆车。
本想避开,那车却在路口停了下来。车夫下车,从路边摊端了碗热汤,回来时低声说道:“小姐说天冷,让给陈公子备点吃的,要是遇上就交给他。”
陈砚心头一紧。
他知道柳如思一向关心自己。可如今他是通缉要犯,沾上她只会连累她。他咬紧牙关,打算等车走后再行动。
就在这时,车帘轻轻掀开。
“陈公子。”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入耳中。
他猛地抬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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