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时三刻,北城门。
林琦到的时候,天还完全黑着。城门要卯时才开,此刻门洞被两道厚重的包铁木门封得严严实实,门缝里透出城头气死风灯的微弱光线,在青石板地面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痕。
老柳树就在城门内侧,靠着城墙根长出来的,树干歪歪扭扭地斜向护城河的方向,柳枝垂下来,在夜风里慢悠悠地晃。白天这棵树下经常蹲着等活的苦力,这会儿空荡荡的,只有树根旁边的阴影里蜷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。
林琦走近了,才发现不是一个人。
是三个。
灰衣汉子靠在树干上,嘴里叼着根草茎,看见林琦过来,把草茎吐掉,也没说话,只是朝旁边努了努嘴。他身边蹲着两个年轻人,一男一女,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。男的身形魁梧,穿着一件不知什么兽皮缝的短袄,露出两条粗壮的小臂,手背上全是旧伤疤。女的瘦瘦小小,裹着一件灰色斗篷,帽兜压得很低,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。
“齐了。”灰衣汉子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“先说规矩。我叫赵老六,今天带你们进山。不管你们是哪家的、什么修为,进了山之后只有一条规矩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从三个人脸上依次扫过。
“听我的。我说走就走,我说停就停,我说跑——”
他看了林琦一眼。
“就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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