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无忧还是决定先治好王麒麟的伤,然后再一起想办法寻找丢失的银钱。他望着李茵茵,语气坚定:“虽怕打草惊蛇,但王麒麟可能是唯一知晓银钱去向线索的人,若他就此殒命,五十多万两银钱和幕后真凶便再无踪迹,我们既受师叔所托,便要查个水落石出。”李茵茵轻轻点头,指尖摩挲着怀里小黑的绒毛,轻声应道:“无忧哥,我明白,只是还魂丹药效强劲,我们需拿捏好分寸,只治好他的外伤和濒死之危,留着那阴寒之气的余韵,既让他能开口说话,也不至于让幕后之人察觉。”
小黑似是听懂了二人的对话,蹭了蹭李茵茵的掌心,发出低低的呜咽声,眼神依旧警惕地盯着窗外,仿佛那道模糊的黑影还在暗处窥伺。萧无忧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,瓶身莹润,刻着崂山特有的云纹,里面盛着的正是师叔临行前交给他的还魂丹——此丹乃崂山秘制,能生死人肉白骨,对付邪术所伤更是奇效,只是药性霸道,需辅以灵力引导,方能精准控制药效。
二人再次来到后院卧房,王讯龙正守在床边,见他们进来,连忙起身,眼底满是急切:“萧公子,李姑娘,可有办法救家兄?”萧无忧没有多言,只示意他退到一旁,沉声道:“二老爷稍安勿躁,我这就为王家主疗伤,只是疗伤期间,任何人不得打扰,包括你在内。”王讯龙闻言,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即连忙应道:“好好好,都听萧公子的,我这就带人守在院外,绝不允许任何人靠近。”说罢,便躬身退了出去,关门时,萧无忧清晰地瞥见他袖口处沾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黑灰,与书房地面血迹边缘的黑色痕迹颇为相似。
待卧房内只剩三人一猫,萧无忧拧开玉瓶,取出一粒通体赤红的丹药,丹药刚一取出,便有一股清冽的药香弥漫开来,驱散了房间里浓重的药味和淡淡的阴寒之气。小黑猛地抬起头,鼻子微微抽动,眼神里少了几分凶厉,多了几分安稳——显然,还魂丹的药气,压制住了周遭的阴煞之气。
“茵茵,帮我护法。”萧无忧说着,将还魂丹送入王麒麟口中,指尖凝聚起淡淡的灵力,轻轻按在他的丹田处,引导着丹药的药效缓缓渗入他的体内。灵力流转间,王麒麟苍白的面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,额头的绷带下,深色的血迹不再蔓延,缠绕在手臂和胸口的布条下,隐隐有温热的气息透出,那萦绕在他周身的阴寒之气,正被还魂丹的药效一点点驱散,却又被萧无忧刻意留了一丝,藏在他的经脉深处,不仔细探查,绝难发现。
李茵茵抱着小黑,守在卧房门口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小黑也竖起耳朵,时不时看向墙角和窗外,一旦有丝毫动静,便会发出低低的警示声。约莫一个时辰后,萧无忧缓缓收回手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神色也略显疲惫:“好了,他的外伤已无大碍,阴寒之气也压制住了,再过一个时辰,便能醒来。”
李茵茵连忙走上前,递过一块手帕,轻声道:“无忧哥,你辛苦了。你说,他醒来之后,会不会愿意说实话?毕竟银钱消失之事,说不定和王家内部有关。”萧无忧接过手帕,擦了擦额头的汗,目光落在王麒麟紧蹙的眉头上,沉声道:“不好说。王麒麟身为家主,定然知晓不少家族隐秘,银钱消失五十多万两,绝非外人能轻易做到,赵忠有嫌疑,王讯龙也不简单——方才他袖口的黑灰,还有他提及王麒麟查账时的慌乱,都透着不对劲。”
话音刚落,小黑突然对着床边的衣柜发出一阵低吼,毛发倒竖,眼神凶厉,仿佛衣柜里藏着什么东西。萧无忧和李茵茵对视一眼,神色一凛,萧无忧缓缓起身,脚步放轻,一步步走向衣柜,指尖凝聚起灵力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李茵茵则抱着小黑,守在他身后,目光紧紧盯着衣柜的门。
萧无忧猛地拉开衣柜门,里面却空无一人,只有几件华贵的锦袍挂在里面,只是衣柜角落的地面上,有一个小小的泥脚印,泥土的颜色,与院墙外老槐树下的泥土一模一样。“有人来过。”萧无忧蹲下身,指尖拂过那个泥脚印,语气冰冷,“脚印还很新,应该是在我们来之前就躲藏在这里。
李茵茵皱起眉头:“难道是王讯龙?他刚才说守在院外,说不定是故意引开我们的注意力,自己偷偷溜了进来。”萧无忧摇了摇头:“不一定,王讯龙若要偷听,不必躲在衣柜里,而且这脚印很小,不像是成年男子的脚印,倒像是小厮或者孩童的。”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卧房的窗户,窗户缝隙处,有一根细细的丝线,丝线的另一端,延伸到院墙外,显然是有人用来传递消息的。
就在这时,床上的王麒麟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**,眉头微微舒展,眼睑轻轻颤动,显然是快要醒来了。萧无忧和李茵茵连忙收起神色,走到床边,萧无忧沉声道:“王家主,醒醒。”
王麒麟缓缓睁开眼睛,眼神浑浊,带着几分迷茫,过了许久,才渐渐恢复清明,当他看到萧无忧和李茵茵时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又被痛苦和焦急取代:“二位……是来救我的?我的伤……”“王家主放心,你的伤已无大碍。”萧无忧打断他的话,语气平静,“师叔萧福成派我们来的,一是为了救你,二是为了查清银钱消失之事,还有袭击你的真凶。你仔细回想一下,出事当晚,书房里除了你,还有没有其他人?你查账时,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线索?”
王麒麟皱着眉头,细细回想,神色渐渐变得凝重,片刻后,他低声说道:“当晚……当晚我确实一个人在书房查账,我发现近三个月的账目,有很多地方不对劲,看似记录规范,实则暗藏玄机,有一笔五十多万两的银钱,被人以‘购置药材’的名义划走,但我查遍了家族的药材库,根本没有收到这笔钱对应的药材。就在我查到是谁经手这笔账目时,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,眼前一黑,就什么都不知道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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