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长着一张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亚洲面孔,在美国长大,却能说一口地道的京片子,连那股子懒散的儿化音都学得惟妙惟肖。
走到关卡前,凯文停下脚步,把工具箱往地上一搁,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工单,嘴里骂骂咧咧:
“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,半夜三更的,让不让人活了。”
负责检查的武警是个生面孔,看上去年纪不大,但在这种时候执勤,神经绷得最紧。
他立刻伸手拦住了凯文,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。
“站住。干什么的?”
凯文不慌不忙,把挂在脖子上的胸牌递了过去,顺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一脸的起床气:
“兄弟,我是负责弱电井精密空调维保的。刚才主管老张火急火燎地给我打电话,说下面B1机房温度报警了,都快四十度了。”
这是一场精心策划了一个月的局。
那台精密空调当然不是自然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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