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,他们抵达漆水尽头。
那是一片开阔的河谷,漆水在这里汇入一条更大的河——渭水。两河交汇处,河面宽阔,水势平缓,夕阳下泛着金色的波光。河北岸有一座不高的土山,山上隐约可见断壁残垣。
“那就是祭坛?”风钧指着土山。
“应该是。”阿嫘点头,“我听老人说过,漆水尽头有座‘先农坛’,是上古时期祭祀农神的地方,早就荒废了。”
“怎么过去?”
河面有三十多丈宽,没有桥。游过去?风钧看看自己身上的伤,又看看阿嫘单薄的身体,摇了摇头。
“往下游走走,我记得有个浅滩。”阿嫘说。
两人沿着河岸往下游走,走了约莫一里,果然有个浅滩,河水只到膝盖。他们蹚水过河,水很凉,冻得风钧直打哆嗦。阿嫘却似乎习惯了,走得稳稳当当。
过河后,天已经擦黑。
土山就在眼前,但上山的路被茂密的荆棘封死了。风钧抽出石刀,想砍出一条路,阿嫘拦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她蹲下,仔细看了看荆棘,“有人来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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