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琦!”
旺堆的声音从田埂的那一头传来。他带着他的两个儿子,拿着镰刀和绳子,站在田头,等着刘琦发话。今天要收割了。
刘琦站起来,朝他们挥了挥手,然后深吸一口气,喊了一声:
“开始吧!”
二
收割比刘琦想象的要辛苦得多。
他以前在纪录片里看过农民割麦子,镰刀一挥,麦子就倒下一片,动作流畅得像跳舞。他以为自己也行。结果他拿起镰刀,弯下腰,照着青稞的根部割了第一刀——镰刀卡住了。不是镰刀不快,是他的角度不对。青稞的茎秆比麦子粗,也比麦子韧,割的时候镰刀需要倾斜一定的角度,用“拉”的动作而不是“砍”的动作。
旺堆的大儿子叫普布,十七岁,人高马大,干活像一阵风。他看刘琦割得费劲,走过来,也不说话,拿起自己的镰刀,给他示范了一遍。动作很简单——弯腰,左手握住一把青稞茎秆的中部,右手镰刀贴着地面从右向左一拉,青稞就齐刷刷地断了,断口平整得像被剪刀剪过。
“这样。”普布说,然后把镰刀递回给刘琦。
刘琦接过镰刀,试着照做。这一次好多了,虽然做不到普布那种一气呵成的流畅,但至少镰刀不会卡在茎秆里了。他慢慢地割,一镰一镰地割,割下来的青稞放在地上,码成一堆。手很快就被茎秆上的细毛磨红了,火辣辣地疼,但他没有停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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