蝎尾一屁股瘫在椅子上,胸腔里的肋骨每呼吸一下就嘎吱嘎吱响,凹下去的那块胸骨虽然用内劲逼回了原位,但里头的淤血没散,五脏六腑跟被人拎起来摔过地面似的,拧巴在一块。
“怎么办?就剩半个月了。”蝎尾喘着粗气,肥厚的脸皮拧成一团,“黄盛那老狗可不是唬人的,他手底下那个姓周的护院,也是化劲!到时候翻了脸,咱俩这副鬼样子,能跑得了?”
“急什么,反正也是骗他们,哪有什么狗屁的龙息之地,到时候咱们跑路,他们还能找到不成。”蛇牙把缠好布条的手臂搁在桌上,另一只手拨弄着茶碗盖子,“先养伤,把筋骨接回去,恢复个七八成,再去振威武院。”
“振威武院?”蝎尾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“张山那老东西……怕是撑不过今晚了吧?咱们下的毒够他烂三遍五脏了,他死了,残咀图可就……”
“所以我说你蠢。”蛇牙打断他,把茶碗推到一边,“他死了怎样?你以为他会把东西带进棺材里去?”
蝎尾的小眼睛骨碌碌转了两圈。
蛇牙竖起一根手指:“他中了毒,自知活不过去,临咽气之前最怕的是什么?是图落入咱们手里。那他怎么做?必然会把图的下落交代给他最信任的人。”
蝎尾猛地坐直了,胸骨嘎嘣响了一下,疼得他龇牙咧嘴,但眼睛亮得跟饿狼见了肉。
“你是说……他那些弟子?”
“不是所有弟子。”蛇牙伸出缠着布条的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点了点桌面,“张山这些年只收了一个内门弟子,叫陈泽。能继承残咀图这种宗门秘辛的,除了他还能有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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