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答应您。”
陈泽双膝落地,跪在湿冷恶臭的地砖上,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,起身,转身融入甬道的黑暗中。
苏靖靠着冷硬的石墙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干瘪的脸上浮现出由衷的笑意。这辈子,收了个好徒弟,够了。
江都城外三十里,荒山破庙。
狂风撕扯着漏风的窗棂,残破的泥塑佛像倒在泥水坑里。
苏奉靠着断裂的供桌,胸膛剧烈起伏。
这位曾经在江都城呼风唤雨的信远镖局大当家,此刻凄惨到了极点。
左臂齐根而断,伤口用粗布胡乱缠着,鲜血将半边身子染得透湿,右腿大腿根插着半截带倒刺的羽箭。
苏文跪在旁边,平日里一尘不染的锦缎长衫沾满泥泞,发髻披散,脸颊上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。
“爹……你撑住,咱们马上出城了……”苏文双手死死按着父亲的断臂,眼珠里布满血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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