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虹巡查使与崔判官的离去,并未让纯阳剑宗的紧张气氛得到缓解,反而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,沉闷得令人窒息。
接下来的两日,剑宗上下严阵以待。护山大阵全开,巡逻弟子增加数倍,各峰长老也被明霄真人召来,商议应对之策。云渺真人带领的团队加紧了对骨片和古籍的研究,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“噬界幽影”及其与天庭地府可能联系的线索。赤阳真人则忙于准备“太金”和“九阳封魔大阵”的布阵事宜,同时全力调理福德、秀文、凌虚子等人的伤势。
紫阳别院内,福德与秀文几乎足不出户。他们的外伤在灵丹妙药和纯阳真元的滋养下恢复迅速,但神魂的创伤以及残留烙印根基的细微悸动,仍如影随形。两人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坐调息,偶尔低声交流,梳理着自苍梧山脉异变以来的所有细节,试图从中找出那墨色存在栽赃陷害的可能手法,以及天庭地府内部可能存在的“内鬼”线索。
“那金虹巡查使与崔判官,其指控虽看似有‘昊天镜’影像和‘罚恶簿’记录为证,但仔细推敲,破绽不少。”福德沉吟道,“‘昊天镜’乃天庭重宝,监察三界,回溯过往,但其影像受干扰如此严重,只能看到模糊片段,这本身就不正常。以天庭之能,若真想查明真相,岂会只凭这模糊影像就定案?”
秀文点头:“地府‘罚恶簿’记录魂魄去向,本是阴司机密,寻常不会轻易示人。那崔判官直接以此指认我们与魂魄失踪有关,看似铁证,却忽略了最关键一点——那些魂魄是被‘噬界幽影’吞噬,其存在本质被‘抹除’,连轮回印记都可能被侵蚀,地府的记录又如何能清晰指向我们?除非……记录本身就被动了手脚,或者判官在刻意误导。”
“还有那‘噬魂邪印’的说法。”福德继续分析,“他们将烙印直接定性为‘邪印’,夸大其危害,急于将我们定性为‘半入魔道’、‘必除之患’,更像是要堵住悠悠众口,防止我们有机会自辩,也防止有人深入调查。其真实目的,恐怕正如赤阳真人所料,要么是想灭口,要么是想得到我们身上的烙印与那邪魔的联系进行研究。”
“可他们毕竟是天庭地府的正式使者,代表官方。”秀文眼中忧虑更深,“若其背后真有高层指使,甚至天帝、阎君默许,那我们……还有翻盘的希望吗?”
福德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未必是最高层默许。三界庞大,派系林立,利益纠葛复杂。那‘噬界幽影’能悄然渗透,或许正是利用了某些派系或个人的野心、贪欲或恐惧。明霄掌门说得对,我们必须联合天下正道,将真相公之于众,形成大势,才能逼迫天庭地府内部自查,揪出隐藏的祸患,也为我们争取生机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秀文望向窗外被大阵灵光微微晕染的天空,“我们真的能等到昆仑之会吗?那金虹与崔判官离去时恨意昭然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加固封印在即,途中会不会……”
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福德目光坚定,“纯阳剑宗既已为我们做到这一步,我们更不能畏首畏尾。加固封印事关重大,绝不能让那节点失控。届时我们小心行事,又有剑宗高手护卫,应能应对。”
正说着,静室外传来凌虚子的声音:“二位道友,可方便一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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