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戴上薄如蝉翼的鱼肠手套,拿起一把寒光闪闪的银质小刀。
“记录。”她对一旁的书记官道,声音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死者,男,年约三十又五至四十,身长五尺有余,体格魁梧,肌肉虬结。手掌粗糙,茧层深厚,尤以右手拇指、食指及掌心为甚,符合长期持握锛凿斧锯等工具特征,且发力方式偏向精细操控,非纯力工。”
她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撑开死者口腔。
“舌根及咽喉处黏膜有灼伤痕迹,呈焦黑色。齿列……右下第二臼齿为义齿,材质似骨,做工粗糙,内藏毒囊,已破裂。毒囊材质初步判断为处理过的猪膀胱薄膜,以蜂蜡混合某种树脂封口,遇热或强力挤压可破。”
她极其小心地用特制的小钩针,从齿缝间勾出几乎难以辨认的毒囊碎片,置于一个铺着黑色绒布的玉盘上,以便观察其细微结构。
“毒液色泽墨黑,粘稠,气味……”她凑近,极轻地嗅了一下,立刻屏息,“……苦杏仁味浓郁,伴有腐败花果的甜腥气。此乃***与某些经特殊发酵的植物毒素混合的典型特征,与‘红颜烬’基底同源,但添加了更具挥发性和速效的成分。”
她取来数个小小的琉璃皿,用银针蘸取微量毒液,分别滴入不同的试剂。
一皿中液体迅速变为瑰丽的蓝色,另一皿则冒出细微的泡沫并散发出大蒜味,还有一皿产生了棉絮状的白色沉淀。
“确认含氰苷、断肠草萃取物及某种西域传来的蛇毒干粉,”她冷静地报出成分,“混合比例精准,旨在瞬间麻痹神经,凝固血液,令人顷刻毙命,且死后尸体迅速僵化,延缓腐败,增加验尸难度。”
她开始细致地检查尸体全身,不放过任何一寸皮肤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