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秀芳轻手轻脚走过去,本想夸两句,却听见那套打得有模有样的拳路里,夹着断断续续、又低又闷的嘟囔。
“严什么严……天天管我……”
“折磨人……姥爷就知道逼我……”
“爸妈也不回来……你们都不要我了……”
声音越说越小,到最后彻底带了哭腔。
一套拳还没打完,铭浩动作一垮,拳也丢了,腿一弯,直接蹲在石榴树下,埋着头肩膀一抽一抽,哭得压抑又委屈。
陈秀芳站在不远处,心一下子就软了。
之前她对这孩子印象实在不好——调皮、任性、敢动手烫伤史玉清,她这个做婆婆的,心里一直有根刺。可此刻看着小小的一团缩在树下,一边嘴硬骂人,一边藏着满心害怕哭,她那点不满,忽然就散了。
她是教书一辈子的人,最懂孩子。
嘴上越凶,心里越虚;骂得越狠,越怕被丢下。
他骂姥爷严,是因为以前对他疏于管理,放纵太久了,一时半会儿他不适应;
骂老师狠,是对老师的要求有所忌惮,怕做不好,要不然他能在这里比划?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