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秀芳的母亲打量着江平,见她穿着得体,说话客气,眼神里的疑惑稍减:“麻烦你了,还让你特意跑一趟。”语气里依旧带着几分疏离——她心里还记着陈秀芳“迟到”的事,只是碍于场合,没发作出来。
江平笑了笑,没接话,只是递给陈秀芳一瓶温水:“喝点水,润润嗓子。”
陈秀芳接过水,并没有喝,拿在手里,焐着冰凉的手。她知道母亲的性子,能不冷嘲热讽,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。她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陪着二妗子坐在炕边,静静等着二舅的骨灰回来。
屋外的风越来越大,吹动着白幡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声响,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悲伤。
陈秀芳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,心里五味杂陈——一边是二舅突然离世的悲痛,一边是母亲依旧强硬的态度,还有自己没完全好利索的身体,以及远在A市的儿子……这一趟回老家,注定是满心的沉重。
一个人什么时候走谁都不知道,按二舅的身板儿,再活上十年也不算老,可就偏偏被老天爷叫走了,人生这样无常,自己的妈怎么就不懂,非得折磨自己的闺女,她这样,比林悦养母强不?
胡思乱想间,屋外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和嘈杂的脚步声,有人喊:“回来了!骨灰回来了!”
屋里的人瞬间站起身,二妗子踉跄着往外冲,陈秀芳连忙扶住她。
众人簇拥着表哥捧着一个黑色的骨灰盒走了进来。
看到骨灰盒的那一刻,二妗子再次崩溃,扑上去哭得肝肠寸断,嘴里不停地喊着二舅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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