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小松说着,扶着陈秀芳往电梯走,“咱们现在就去10楼,马上就能见到他了!”
陈秀芳的腿还是软的,却比刚才多了力气,被两人搀扶着走进电梯时,眼泪又掉了下来,这次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——没事就好,只要人没事,怎么样都行。
电梯门刚开,陈秀芳就迫不及待地往病房区走,这么一会儿的功夫,腿上也有劲了,眼睛也好使了,她在走廊两侧的病房号上飞快扫过,直到看见“8病室”的牌子,脚步才顿了顿。
钱小松推开门,病房里静悄悄的,只有此起彼伏的轻浅呼吸声——五个床位上都躺着人,大多盖着薄被,只有最里面那张床旁,坐着个趴在床边打盹的陪床家属。
陈秀芳踮着脚往里走,目光挨个扫过病床上的人,心又跟着提了起来:“在哪儿呢?浩浩在哪儿?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还是惊动了中间床位的病人。
那人缓缓睁开眼,陈秀芳的目光刚好落在他身上——只见他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,额角还露着点淤青,左臂和左腿都打着雪白的石膏,胳膊上挂着输液架,整个人裹得像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伤员,唯独露在外面的右眼,正愣愣地看着她。
“妈?”那人试探着开口,声音还有点沙哑。
陈秀芳浑身一震,快步冲过去,史玉清和钱小松怕惊扰了别人被骂,马上跟进去制止她大声说话。
陈秀芳一把抓住王浩没受伤的右手,眼泪瞬间又涌了上来:“浩浩!真是你!你怎么样?疼不疼?头还晕吗?”
她的手在他脸上、没受伤的胳膊上轻轻摸了摸,生怕碰疼他,却又忍不住想确认他是真的好好在这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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