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沈临风没有催她。他的手从她的肩膀上滑下来,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。
他的手很大,很暖,把她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里。
她没有挣开,也没有回握,就那么让他握着,像是被定住了。
“我先说,好不好?”沈临风的声音很轻,像怕吓着她似的。
陈秀芳点了点头。
人很多,各自忙着自己的忙碌,并没人在意他们。
“秀芳,我今年六十岁了。”他说,语气平缓得像在讲一个故事,“我这辈子,只爱过一个人。苏晚走了以后,我以为我的心也跟着死了。后来的几十年,我不是没有遇到过别的女人,但我的心像是一扇关上了的门,怎么都打不开。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,一个人,安安静静的,把剩下的日子过完。”
他停了一下,目光落在远处角楼的飞檐上,又收回来,重新看着她。
“直到你来了。”他的声音更轻了,“你住院那天,我第一眼看见你,就觉得你不一样。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,是因为你身上有一种东西——那种一个人扛过了很多事、但还在好好活着的劲儿。你躺在病床上还在打字,你说你是写的,你讲起你的读者、你的时,眼睛里有光。那种光,我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了。”
陈秀芳的眼眶红了,但她咬着嘴唇,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后来我带你去拙政园,带你去山塘街,带你去平江路。你站在‘与谁同坐轩’前面念苏轼的词,你蹲在摊前看那把壶时眼睛发亮的样子,你坐在河边看那个钓鱼的老头傻笑——你不知道你笑起来有多好看。”沈临风的嘴角弯了一下,像是在回忆那些画面,“那些天,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又活过来了。不是那种行尸走肉的活,是真的活。我开始期待每天见到你,开始在意你说的每一句话,开始不自觉地想你在干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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