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床是个本地老太太,家里人陪着一大堆,叽叽喳喳地说着她听不太懂的方言。
陈秀芳躺在病床上,听着那些陌生的声音,看着天花板,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。
她不是那种矫情的人,可人在病中,心就软了。
她想起王浩,想起史玉清,想起江平,甚至想起那个不着调的王建军。要是有人在这儿,哪怕什么都不做,就坐在旁边,她心里也会踏实很多。
护士进来给她扎上针,吊瓶挂上了,葡萄糖和消炎药一滴一滴地往下走。陈秀芳闭着眼睛,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再醒来的时候,病房里安静了很多。隔壁床的老太太被家人推出去做检查了,屋里只剩她一个人。
吊瓶快滴完了,她伸手去够床头铃,够不着,刚要起身,门开了。
进来一个人,穿着白大褂,戴着口罩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“别动。”那人快步走过来,帮她把输液器关了,又换上一瓶新的,“您这瓶刚滴完,再晚两分钟就得回血了。”
陈秀芳听出是之前那个医生的声音,说了声谢谢。
医生摘下口罩,露出一张五十来岁的脸,五官端正,眉眼间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。他把吊瓶挂好,又看了看她床头的病历本,问:“感觉怎么样了?还烧不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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