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临风听着,没有马上响应。他坐在石凳上,双手搭在膝盖上,目光落在河面上,表情很平静,像在听一首熟悉的曲子,旋律都知道,所以不需要刻意去听。
“我在这里待的时间太长了,”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点自嘲,“长到已经忽略了这些。你说皮肤变好了,我没感觉;你说性子变柔了,我也没感觉。你说的那些,对我来说就是日常,就像呼吸一样,天天都在,所以不觉得稀罕。”
他转头看了陈秀芳一眼,笑了笑:“谢谢你提醒我,原来我住的地方这么好。”
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,日头渐渐升高了,河面上起了风,吹皱了那一池碧水。
钓鱼的老头醒了,看了看空空的水桶,也不叹气,慢悠悠地收起鱼竿,拎着桶走了。走的时候还朝他们点了点头,算是告别。
“走吧,”沈临风站起来,“再去转转。”
两个人沿着平江河慢慢地走,没有目的,没有方向,走到哪儿算哪儿。
穿过一条窄巷子,经过一座石拱桥,又拐进另一条更窄的巷子。
巷子的尽头是一个小广场,广场上有几棵老榕树,树冠遮天蔽日的,树荫下有几个老头在下棋,围观的人比下棋的人还多,叽叽喳喳地出着主意,被下棋的人不耐烦地挥手赶走,赶走了又凑回来,热闹得很。
陈秀芳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虽然看不懂,但觉得有意思。沈临风站在她旁边,低声给她讲解每一步的用意,声音轻轻的,像怕打扰了下棋的人。
陈秀芳一边听一边点头,虽然还是不太懂,但觉得沈临风的声音好听,像这江南的水,不急不躁地流着,听多久都不腻。
从广场出来,两个人沿着一条小巷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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