冀北临河镇中学的教师办公室里,陈秀芳拿着红笔在作文本上麻利地划出一道短横线,“辛福”的“辛”被突兀出来,笔尖悬在空白处顿了顿,终究还是没有写下修改,而是在对应的批注区批了句:“先想想‘幸’字上面是‘土’还是‘点’,实在不会就查查字典,把它改上吧!”
然后又在后面画了一个下方开口的正方形。
窗外的梧桐树正生长着新叶,细碎的光影透过叶缝,斜照在对面的白墙上。
电铃不知道第几次响了,陈秀芳感觉脖子发酸,站起来伸了伸懒腰,点亮手机屏看了一眼,17:00——放学了,她竟然不知不觉坐了将近两个小时。
“秀芳姐,怎么还不走?”
于丽娜抱着一摞作业本推门进来,一边急匆匆往自己办公桌边走一边打招呼。
“这就走!批改作文这事也是奇怪,要不然就一本不想动,真坐下来,一本一本还就批上瘾了!”陈秀芳收拾好桌上的东西,背起包。
“教语文最烦的就是批作文,我这文字功底太差,就怕教语文。”于丽娜已经拿好了包,过来挽上陈秀芳的胳膊一起往外走。
分课时于丽娜软磨硬泡才从教导主任那里要来了两个班的数学,逃避了语文。
“秀芳姐,刚才群里让满55周岁的副高职称女教师写申请呢,你看到了吧?如果不写就要到60再退,你怎么打算的?”
“是吗?我半天没看消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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