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山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走,车子开到山脚下就再也上不去了,剩下的路全靠两条腿。海拔一点一点往上升,空气一点一点变薄,每呼吸一口都像在跟谁抢东西。
王胖子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开始喘,像拉风箱似的,呼哧呼哧的。
吴邪也好不到哪儿去,脸色发白,嘴唇发紫,但咬着牙没吭声。张起灵走在最前面,步伐还是那样稳,像走平地一样。
长乐走在中间,黑瞎子跟在她后面。她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但呼吸越来越重。海拔快到三千米的时候,她的脚步开始发虚。
黑瞎子察觉到了,她以前走多快他都知道,她今天慢了。他快走两步到她旁边,低头看她的脸,白得跟雪一个色,嘴唇发紫,额头上全是汗,但一声不吭,咬着牙往前走。
“长乐。”她没停。
“长乐。”他拉住她的胳膊。她停下来,看着他,眼神有点散。黑瞎子心里揪了一下,赶紧从包里翻出氧气瓶,把面罩扣在她脸上。“吸。”
长乐想推开。“没事……”
“吸。”黑瞎子的语气不容商量。长乐看着他,吸了两口。氧气涌进肺里,眩晕感慢慢退下去,脸色好了一点。
她要把面罩摘下来,黑瞎子不让。“再吸两口。”她又吸了两口,他把面罩摘下来,收好氧气瓶,从包里掏出一根绳子,一头系在她腰上,一头系在自己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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