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的烛火摇摇晃晃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长乐跪在地上,怀里抱着的那个人,血已经染透了她整片裙摆。她不敢低头看他的眼睛——那双曾经意气风发、睥睨天下的眼睛,现在蒙着一层灰翳,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“长乐。”他哑着嗓子喊她。
她嗓子发紧,没应声。
“长乐。”他又喊了一遍,伸手去够她的脸。
手指落在她的下巴上,又往上摸,摸到她的眼睛,湿的。齐承泽安笑了一下,嘴角牵动伤口,血又从唇角溢出来:“哭什么,本王还没死。”
“你别说话。”长乐按住他的手,声音抖得厉害,“别说话,我……我给你止血。”
往哪儿止呢?
她低头看他的身体——刀伤、剑伤、还有那些蛊虫咬出来的窟窿。齐家一百二十七口,一夜之间被人屠尽,他是被人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,刨出来的时候还有一口气,那一口气撑着他爬回王府,爬到她面前。
“你怎么回来的?”她问他,声音发飘。
“骑马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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