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医生赶到的时候,长乐已经被黑瞎子轻轻抱到了床上。
大红的旗装还没来得及换下,衣料上绣着的金线凤凰,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泛着冷光,衬得她那张本就白皙的小脸,白得近乎透明,像一层薄冰,轻轻一碰就要碎开。
她的呼吸轻得几乎看不见。
胸口起伏微弱,弱到让人怀疑那是不是错觉。
原本只是唇间泛出的青紫,此刻已经顺着脸颊蔓延开,青黑色的纹路如同枯死的藤蔓,从脖颈一路爬至下颌,狰狞又安静,死死缠在她身上。
黑瞎子就站在床边,一只手还紧紧攥着她的手。
指节绷得发白,连骨节都泛出冷硬的颜色。他明明一向是最散漫、最没正形的人,此刻却连一丝笑意都挤不出来,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般,只有眼底翻涌的情绪,沉得吓人。
沈医生几乎是扑到床边的。
指尖刚一搭上她腕间脉搏,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。他又飞快地掀开她的眼皮,瞳孔已经开始涣散,对光几乎没有反应。
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。
药箱“咚”一声放在地上,盖子掀开,银针、瓷瓶、纱布、注射器被他一样样飞快摆开,动作快得近乎慌乱,可指尖却控制不住地轻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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