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乐还在昏睡。黑瞎子醒的时候天刚亮,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光,灰蒙蒙的。
他侧过头看着她,她缩在他怀里,脸埋在他胸口,呼吸很浅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。
月光退了,晨光还没完全亮起来,她的脸在那种暧昧的光线里白得透明,嘴唇还是有点发紫,但比昨天好了一些。
左臂的绷带换了新的,沈医生昨天半夜来了一趟,趁她睡着换的。
她一点都没醒,睡得太沉了,沉得让人心慌。
黑瞎子轻轻把手臂从她脖子下面抽出来,给她掖好被子,下床穿鞋。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,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,转身出去了。
院子里空气很冷,他呵了口气,白雾散开。银杏叶落光了,枝丫光秃秃的,像老人的手指。
他穿过回廊往前厅走,王胖子正好从屋里出来,打了个哈欠,看见他愣了一下。“瞎子,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?”
“睡不着。”黑瞎子从他身边走过去。
王胖子看着他的背影,又看了看长乐房间的方向,叹了口气跟上去。
餐厅里,管家正在摆早饭。小米粥、油条、包子、咸菜、煮鸡蛋,热气腾腾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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