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县城时,天都亮了。
到家后,又饿又累的陈永泉先胡乱吃了口饭填肚子,然后忍着困意出了门,朝纺织厂走去。
他今天还要上班 —— 儿女出不来了,可日子还得继续过。
班不能不上,已经请了两天假,今天再不上班,不仅要扣工分,还要罚款。
陈永泉从走进厂区那一刻起,就感受到被各种异样的目光注视,有时遇到几个人,还能听到他们对自己的议论声。
他是纺织厂机修工,平时没机器要修时,就待在车间角落的 “机修角”,困了睡会儿觉也没人管。
昨晚他几乎一夜没睡,在汽车上睡了一小会儿也是假寐,现在特别困。
可当他听到车间里女工都在议论他家两个孩子的事,还时不时朝他看几眼,坐在 “机修角” 的椅子上,就算困也没法合上眼睛。
从女工们的议论声中,他知道昨天公安在县城抓了很多社会上不务正业的青年,说是全县正在 “严打”。
“严打” 这个词对他来说太敏感了 —— 社会治安乱到一定程度,公安局才会实施严打。
这次严打很可能跟他家陈长为抢劫有关,儿子和女儿彻底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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