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谷中血腥味浓得凝成了实质,黏在喉咙里吐不出来。黄沙江卷着暗红色的血水和碎肉,在江面留下一道道淡红痕迹。秃鹫在峡谷上空盘旋,等着下面结束后来饱餐一顿。
叶天明扫过这片修罗场。他见过无数死人——
枪伤干净,一个弹孔,几滴血,人倒下。但这里不同:掌力震碎的、拳风打断的、刀剑劈开的,没有一具完整。
一个黑衣人头颅被拍烂,红的白的溅出好几尺,身体还站着举刀。一个南海弟子胸口插着长剑,双手死死握着剑身,皮肉被割开露出骨头,至死没拔出来。
叶天明深吸一口气,血腥味像刀子搅动胸腔。他咽回涌上的酸液,眼神凝重但没有恐惧——玄界的残酷远超想象。
周伊人站在他身后,脸色惨白如纸。她盯着一具西昆仑女弟子的尸体——腹部被划开,内脏滑落在碎石上,脸上扭曲着恐惧和不甘。她胃里猛地翻涌,捂住嘴弯下腰干呕,只吐出酸水。
周若惜更不堪。这个从未离开过华山的姑娘,双腿一软跪倒在地,脸色苍白,额头冷汗如浆。她胃里像被攥住使劲拧,“哇”地吐出黄绿色的胃液和胆汁,双手撑在碎石上,身体剧烈颤抖。
周伊人强忍恶心扶住她:“若惜……别看了……”
叶天明转过身,伸手把周若惜拉起来:“站起来,第一次见这场面就这样,下次就没事了。”
“公……公子……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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