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知道吃。”楚梦瑶嗔怪地看了他一眼,却没立刻拆信。她摩挲着信封上的邮票,忽然想起外婆临走前说的话:“瑶瑶啊,等桂花再开的时候,就让小逸来家里坐坐,外婆给你们做桂花糕。”那时外婆的声音已经很轻了,却把每个字都说得清楚,像怕她听不见似的。
“怎么了?”林逸看出她的犹豫,“是不是有什么心事?”
“没什么,”楚梦瑶摇摇头,把信小心翼翼地放进帆布包,“等回宿舍再拆,现在先把画赶完,下午还要交呢。”她不想在画室拆信,总觉得外婆的信该在安静的地方读,像小时候坐在外婆膝头听她讲过去的故事,得慢慢品才够味。
林逸没再追问,只是默默把她的陶瓷小罐又擦了遍,放回画箱最稳妥的角落。他知道楚梦瑶对外婆的感情,也知道那封信里藏着的,是跨越千里的牵挂。
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画室的天窗,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。楚梦瑶站在画架前,看着《秋林》里飘落的桂花,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。她拿起细尖笔,在林逸的画架旁添了个小小的身影——那是个蹲在地上捡桂花的姑娘,手里拎着个青灰色的小罐,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,像极了去年的自己。
“你看这样,是不是更热闹点?”她回头问林逸。
林逸正用刻刀在木版上凿着什么,闻言抬头,眼里闪过惊喜:“这不是你吗?”他放下刻刀,走到画前仔细看,“连你上次掉的那根发带都画上了,楚梦瑶,你观察得也太仔细了吧!”
楚梦瑶脸颊发烫,别过头去:“顺手画的,不行吗?”其实她是想起去年捡桂花时,林逸突然从背后捂住她的眼睛,说要给她个惊喜,结果手一松,桂花撒了她满头,害得她打喷嚏打了一下午。
“当然行,”林逸笑得像偷到糖的孩子,转身把刻了一半的木版递给她,“你看我刻的这个,像不像我们俩?”木版上,两个小人蹲在桂花树下,一个正往罐子里装花,另一个偷偷往她头发上撒花,旁边还刻了行小字:“桂花落满头,也算共白首”。
楚梦瑶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,暖得发胀。她接过木版,指尖抚过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,能感觉到林逸刻字时的用力——有些笔画刻得很深,像是怕岁月磨掉似的。“刻错了,”她故意板起脸,“谁要跟你共白首,我还年轻呢。”
“那……共到头发花白总可以吧?”林逸凑过来,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,呼吸拂过她的耳畔,带着桂花的甜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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