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多想啊。”楚梦瑶忍着笑,笔尖在画布上勾勒出一道弧线,“就是觉得,比展厅里的版画好看。”她转头时,正撞见林逸抬头,月光恰好落在他眼里,像盛了半眶碎银。两人对视的瞬间,画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有墙上的石英钟在“咔哒”地数着心跳。
林逸忽然起身,从画架后拖出个半人高的木框,蒙着厚厚的防尘布。“给你的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,像被砂纸轻轻磨过。
楚梦瑶掀开布的瞬间,呼吸都停了。那是个用榉木做的画架,边角被打磨得圆润光滑,侧面刻着缠枝莲纹,最妙的是支架处——嵌着块小小的银杏木牌,上面拓着片叶子,叶柄处同样刻着“Y&Y”,旁边还多了行极小的字:“一起画到头发白”。
“你什么时候做的?”她伸手摸着木牌,指腹陷进刻痕里,温温的,像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。
“上次你说画架晃,”林逸挠了挠头,指尖在颜料盒上蹭了蹭,“就找木工房的老师学了点手艺,做得不好,榫卯有点松,回头我再加固……”
“很好。”楚梦瑶打断他,声音有点哽咽。她想起上周台风天,画室的旧画架被风吹得摇摇晃晃,她随口抱怨了一句“要是有个稳当的就好了”,没想到他记到现在。
月光越爬越高,落在画架的莲纹上,像给木头镀了层釉。林逸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,打开来是枚银戒指,戒面是片镂空的银杏叶,叶尖缀着颗极小的蓝宝石,像他上次在海边捡的那块。
“不是求婚啊!”他慌忙解释,脸涨得通红,“就是……就是觉得好看,配你的画架。”他把戒指往她手里一塞,转身就想躲,却被楚梦瑶拉住了手腕。
她把戒指套在无名指上,大小刚刚好,银叶的边缘贴着皮肤,凉丝丝的舒服。“林逸,”她仰头看他,月光在她睫毛上跳着舞,“明年秋天,我们去后山的银杏林写生吧?就带着这个画架。”
林逸的眼睛亮起来,像被点燃的星子:“好啊,我提前查天气!”
“还要带你刻的拓片工具,”楚梦瑶笑着补充,“我要拓一整张银杏叶,贴在写生本第一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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