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瑶丫头别怕,”张嬷嬷握着她的手,她的手像老树皮,却暖得很,“我在呢。”
稳婆打开药箱,拿出干净的布巾和剪刀,林逸在旁边烧热水,火钳碰着铁锅,发出叮叮当当的响,反而让人静了些。楚梦瑶疼得浑身发抖,忽然感觉一只粗糙的手握住了她的,是林逸,他的手心全是汗,冻疮破了,渗着血,却握得很紧。
“疼就抓我,”他附在她耳边说,声音哑得厉害,“我在。”
天快亮时,雪又下了起来,落在窗台上,簌簌地响。楚梦瑶在一阵剧烈的疼痛后,忽然听见一声响亮的啼哭,像小喇叭似的,刺破了满屋的药香和汗味。
“是个小子!”稳婆把红通通的小家伙抱给她看,他闭着眼睛,皱着眉头,哭声却中气十足。
楚梦瑶看着他皱巴巴的小脸,眼泪忽然涌了出来。林逸凑过来,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小家伙的手,被他一把抓住,抓得还挺紧。“像你,”楚梦瑶笑出声,声音沙哑,“手劲大。”
林逸的眼圈红了,他没敢碰孩子的头,只是看着她,嘴唇动了半天,才说出一句:“你辛苦了。”
张嬷嬷把孩子抱去清洗,稳婆在收拾东西,王婶端来一碗红糖小米粥:“快趁热喝,补补力气。”屋里渐渐安静下来,只有小家伙偶尔的哭声,像羽毛似的搔着人心。
林逸坐在床边,给她掖了掖被角,他的手还在抖,冻疮的地方贴着药膏,是张嬷嬷刚给抹的。“竹罩我以后再编,”他说,“以后我天天给你熬鸡汤。”
楚梦瑶拉过他的手,放在自己手心里焐着:“不急,”她看着窗外的雪,晨光正从云缝里钻出来,照在雪地上,亮得晃眼,“等天晴了,我们带他去看竹棚上的雪,告诉他,他来的时候,雪下得最大。”
林逸点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个东西——是他用竹篾编的小玩意儿,像只小兔子,歪歪扭扭的,耳朵还断了一只。“本来想当礼物的,”他有点不好意思,“等我再编个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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