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焉看了看窗外依旧浓重的雾,又看了看墨尘的手腕,点了点头:“那就麻烦您了。”
东厢房果然收拾得干净,靠墙放着张旧木床,铺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褥子,角落里的木桌上摆着盏油灯,灯芯跳动着,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忽长忽短。
墨尘坐在床沿,看着终焉给自己倒水洗脚。他的动作不算熟练,水洒了些在地上,却很认真,指尖触到她脚踝时,会下意识地放轻力道。
“其实我自己能洗。”墨尘小声说。
“伤口不能沾凉水。”他头也不抬,把她的脚放进温水里,“村长说的。”
水温刚刚好,带着点暖意,漫过脚踝时,白天赶路的疲惫仿佛都化在了水里。墨尘看着他低垂的眉眼,火光在他侧脸投下淡淡的阴影,鬓角的银丝泛着柔和的光。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桃林见他时,他也是这样,蹲在地上,给她捡被风吹跑的画稿,指尖沾着桃花瓣,眼神专注得像在做件极重要的事。
“终焉,”她轻声唤他,“你说我们以后,会不会也像村长和阿雾一样,守着个小院子,种点药草,每天熬药、晒太阳?”
终焉的动作顿了顿,随即抬起头,眼里的光比油灯还亮:“会。”他拿起布巾,仔细地擦着她的脚,“等你的伤好了,我们就找个像雾隐村这样的地方,带个小院子,种满你喜欢的薄荷和紫苏,我再给你打个秋千,就挂在那棵老槐树下。”
“还要在窗台上摆上多肉,胖乎乎的那种。”墨尘补充道。
“嗯,摆两排。”
“还要养只猫,像霜尾那样的,白乎乎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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