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班结束。值夜班的医生拖着步子走向更衣室。
小周坐在护士站的电脑前,脸色比昨天又差了几分。儿子昨晚病情又反复了,第三次烧过39度,她整晚都在物理降温和喂药之间折腾,凌晨三点才在床边靠着眯了一会儿。
现在她双眼布满血丝,强打着精神整理今天上午的输液单。
陆渊换好白大褂走过来,看了一眼她的黑眼圈,又看了一眼刚推进来的一辆平车。平时这活儿都是周燕或者其他护士去接。
他没有说话,走过去把平车的轮锁踩下,推进了留观区。
周燕抬头看了他的背影一眼,端起手边的浓茶喝了一大口。苦涩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去,强行把脑子里的混沌冲散了一点。
...
上午十点,急诊大厅。
一声巨大的闷响。急诊大楼的玻璃感应门被一脚踹开,撞在两侧的防护栏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三个满身酒气、剃着寸头的社会青年,架着一个平头男人冲了进来。
平头男人的右臂裹着一件脏衣服,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,暗红色的血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滴,在地砖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红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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