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八点十分,交班刚刚结束。
护士站的小周站在电脑前整理着交班记录本,昨晚深夜,儿子童童的烧终于退了。早上来接班时眼底留着一层淡淡的青黑,但她翻动病历夹的手脚依然麻利。
急诊大厅的玻璃自动门向两侧平滑地滑开。
没有平车轮子急促的滚动声,也没有家属凄厉的哭喊。
一个二十出头、穿着灰色大学连帽卫衣的男生,一个人走了进来。
他走得很慢,腰背深深地弓着,双手像捧着什么易碎品一样,端着一个黑色的不可降解塑料袋。
走到分诊台前,他停住脚步,把那个黑色的塑料袋轻轻放在台面上,松开了手。
袋口敞开着。
小周抬起头的瞬间,视线就被袋子里的东西锁住了。
里面是大半袋暗红色的、带有黏稠液体的块状物。从体积上看,大概有五六百毫升之多。
男生的嘴唇看不到一丝血色,一层细密的冷汗覆在额角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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