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双膝一软。
他直挺挺地,跪在了那滩冒着热气的汤水里。
“大夫……”男人没有嚎啕大哭,他的嗓子里像塞了一把干草,发出的声音支离破碎。“她早上还在笑啊。她说产检完想吃排骨的。她才三十五周啊……”
男人的手抠在沾满油的瓷砖缝里。指节发白。
他抬起头,看着陆渊。那双眼睛里只剩下一片抽干了灵魂的麻木。
陆渊的双手垂在身侧。
他没有去扶。
他伸不出手。那件白大褂的重量,在这一刻,像一座山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,当生理机能的绝对崩溃降临时。
那个能提前一小时预警的系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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