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辆沾满泥水和铁锈的平车被推进来。
伤者是一个四十五岁的农民工。右小腿中部,一根拇指粗、长满红褐色铁锈的螺纹钢筋,从肌肉外侧刺入,生生扎进去四五厘米深。
周围的裤管被暗红色的血和黑色的污水浸透了。
“工地上脚滑,从架子上摔下来,小腿直接磕在了这根竖着的废钢筋上。工友拿液压剪把外头那截剪断了才送过来的。”护工急促地描述着情况。
伤者疼得满头大汗,双手死死攥着平车的铁栏杆,咬着牙一声没吭。
“陈宇,你来清创。”
陆渊靠在处置室的门框上,手里拿着病历板。没有戴手套。
这是他带组后的规矩:一线干活,主治放手把关。
陈宇的手明显抖了一下。
这是一处典型的高危污染伤口。生锈钢筋,泥水浸泡。如果清创不彻底,极易引发破伤风、气性坏疽或者极其恐怖的深度感染。
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走到急救台前,戴上无菌手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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