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共盥洗室里。
水龙头开得极大。
陈宇几乎是瘫在那里的。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摘下满是汗水和几星血迹的口罩,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、镜片起雾的自己。
他的双腿软得像面条,甚至连那本一直揣在口袋里的《急诊指南》掉在了湿漉漉的地砖上,都没有察觉。
陆渊站在旁边。安静地用洗手液搓洗着手指。
“陆老师……”陈宇的声音嘶哑,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哽咽,“我刚才……差点害了他。”
他低下头,不敢去看陆渊。
“我不是不会切。我就是……怕。我怕切错了赔钱,我家里没钱给我填这种窟窿。我只想安安稳稳地把这三年规培期熬过去。”
水声哗哗作响。
陆渊关掉了水龙头。扯下一张纸巾,缓慢地擦干了手上的水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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