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,上午八点。
省医科大临床技能实训中心一楼大厅,暖气开得很足。
几十个挂着各地市医院临时胸牌的年轻医生分散在沙发和廊柱边。他们手里无一例外地拿着平板电脑,或者被高亮笔画满的《主治医师实操通关秘籍》。空气里弥漫着大考前特有的焦躁与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
陆渊靠在一根大理石柱子旁边。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,外面套着黑色的冲锋衣。
他两手空空。
没有带任何复习资料,连周德明砸在他桌上的那本《历年真题汇编》也留在了宿舍。
那些需要死记硬背的急救病理和抢救药量上限,早就融合在这两年四百多个急诊大夜班、以及吴平教授三个月的魔鬼视野训练里,刻进了他的脊髓反射区。
在他两米外,站着三个挂着省医大附一院和省人民医院胸牌的住院医。
“看了外面的分组名单没?果然就像群里传的那样,今天把守三号OSCE(客观结构化临床考试)高阶急救站的主考官,是省人民医院血管外科的赵铁山。今年全省出卷组里最大的‘刺头’。”
“我刚看到两个地市级医院的大夫从那边出来,脸色比白大褂还白。在模拟台上连五分钟的推演都没撑过去,直接就被机器报了‘临床死亡’淘汰了。”
说话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、气质内敛的男医生。他推了推镜框,语气里透着省属大医院自带的底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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