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厅前方的投影幕布亮着。
省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(ICU)的张主任站在台上。他五十多岁,手里拿着激光笔。台下的一群专家,包括周德明,都面色凝重。
屏幕上放着一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病历。
“患者,男,二十四岁。职业越野长跑运动员。半个月前在贵州某原始林区参加极限越野赛。”张主任按了一下翻页笔。
“一周前突发高热、畏寒,体温最高达到40.2度。伴随剧烈的头痛和全身肌肉酸痛。当地县医院按重度流感治疗三天,无效。随后患者出现气促、胸闷,转入我们省院ICU。”
张主任的激光笔指着一组断崖式下跌的数据。
“入院四十八小时内。患者病情呈雪崩式恶化。”
“目前肝功能、肾功能已经全面衰竭,肌酐突破800。双肺出现大面积弥漫性渗出,重度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。血小板只剩1.5万。”
“他现在靠着ECMO(体外膜肺氧合)和CRRT(连续肾脏替代疗法)吊着命。我们用了最高级别的广谱抗生素:碳青霉烯类联合万古霉素,连抗真菌的药都上了。发病机制不明。热退不下来,器官还在坏死。”
会议室里只有呼吸声和翻动纸质病案的沙沙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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