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想起了更远的事。但他没有让自己想下去。
他翻到了下一页,继续看。
...
候诊区的人不多。
靠门口的一排椅子上坐着一个抱孩子的年轻妈妈,孩子在哭,妈妈一边哄一边拿手机看叫号屏幕。中间坐着一个穿工服的中年人,大概是哪个工地来的,左手缠着纱布,纱布上洇了一小片血。再过去是两个老太太,一个扶着另一个,两人低声嘀咕着什么,扶着的那个不停回头看叫号屏幕。
角落里坐着一个老人。
白发,深色夹克,坐得很端正。跟周围的人不太一样...他不焦躁,不看手机,不盯着叫号屏幕。他在看书。
书不大,大概是那种能揣进口袋的平装本,封面磨得发白了,看不太清书名。他拿书的姿势很稳,左手托着书脊,右手搁在膝盖上,偶尔翻一页。翻页的动作很轻,食指和拇指捏着页角,往上一挑,纸页就翻过去了,没有声音。
看得很认真,但不是那种沉浸到忘记周围的认真...他每隔几分钟会抬一下头,往诊室方向看一眼,估算一下还要等多久,然后低下头继续看。
他的外套右边口袋鼓鼓的,大概塞了什么东西。左手腕上戴着一块旧表,表盘不大,皮带磨得发亮。
那个抱孩子的妈妈终于哄不住了,孩子哇的一声大哭起来。周围几个人都皱了皱眉。角落里的老人抬起头看了一眼,没有皱眉,只是看了看那个孩子,又看了看那个手忙脚乱的妈妈,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