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渊换下了白大褂,穿上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,走出了市一院的大门。此时正是急诊白班要交接、最兵荒马乱的时候。
如果按平时的节奏,他现在应该正在走廊里飞奔,脑子里装着五个不同床位的病症和体征,计算着哪里会亮起危险的红光。
但现在,因为一张满篇谎言的网贴,他成了这个时间段里唯一闲着的人。
头顶没有生死倒计时,眼前没有要命的红光,也没有灰白色的器官警告。一切都归于一种绝对死寂的真空。
市一院内部的微信私群里,其实已经炸作一团。有的群在气愤网暴者的无理取闹,有的群在暗地发牢骚觉得是急诊太爱出风头惹的祸。
但他一个都没看。
他没有回科室的值班室,而是径直走向了市一院后面那片老旧的职工宿舍楼区。
在路过宿舍楼下那条摆满小摊的巷子时,他停下脚步,走进了熙熙攘攘的菜摊里。
这里没有穿白大褂的人,没有拿手机偷拍的键盘侠,只有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喧嚣。讨价还价的扯皮声,剁肉的刀声,青菜上洒着的水珠。
陆渊极度认真地挑了两根肥瘦相间的肋排。
虽然住在医院安排的单人偏单宿舍,那个狭小的厨房平时基本只有烧水壶在工作。但今天,他不想吃食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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