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德明拉开椅子,重重地坐下。他伸手抽了几张纸巾,去擦桌子上的水。没擦干净,直接把纸团扔进了纸篓。
“看过了?”周德明掀起眼皮,看着站在桌前的陆渊。那双老辣的眼睛里,除了怒火,还有一种深沉的审视。
“看了。写得很丰富。”陆渊的声音很平稳。
“不是家属脑子一热发的牢骚,他找了下三滥的公关团队。”周德明从抽屉里摸出一个老花镜盒,“字字句句避开了同意书的事,专挑挑拨医患对立、攻击社会良知的词汇去写。这是要把你那个还没正式定性的小名气,当成柴火给一把烧了。”
周德明把眼镜盒在手里转了两圈。
“医务处的意思,舆情发酵太快。如果拿不出可以堵住所有网民嘴的死证,为了保护医院的整体声誉,可能要对你做冷处理。甚至...内部停职处分。”
这是医院对付这种恶性舆情最常见的弃卒保帅之法。哪怕医生没做错。
陆渊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我接受调查。”
“放屁!”周德明猛地提高了声音,“你接受个什么处分?!今天上午你连个没有家属签字的卵巢扭转都敢强行开刀,这会有惹上事了你装什么缩头乌龟!”
陆渊看着老主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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