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点。市南区一家不对外营业的私人茶楼。
包厢里熏着很淡的檀香。
孙强坐在红木茶台前。他今天没穿昨天早晨那件皱巴巴的夹克,换了一身考究的商务西装。只是眼底的红血丝和浮肿的眼袋,依旧透着熬夜和焦躁的痕迹。
坐在他对面的,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、穿着休闲装的瘦小男人。男人手里把玩着一个U盘。
“强哥,事情我大概了解了。”瘦小男人把U盘放在桌上,用手指敲了敲,“你在外地那个烂尾的物流园项目,资金链断了快半年了吧?”
“废话少说。我找你来不是让你查我的底的。”孙强把一盏茶水一饮而尽,“老城区的那个旧改物流集散中心,远山集团的张董手里捏着两千万的领投份额。我前期打点关系已经砸进去快二百万了,就差他最后签字放款,我的盘子就能活!”
“但张董那个人,老派,死板。早年带着老娘跑单帮起家的,最恨两种人,一是不守信用,二是不讲孝道。圈子里谁不知道,想拿他的钱,首先得是个‘孝子’。”瘦小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孙强脸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他昨天为什么疯了一样强行把老头往医院拉?为什么在抢救室门外要把门砸穿?
就是因为张董的助理这几天就在本地做尽职调查。他必须做出一个“散尽家财、不惜代价也要留住老父亲”的姿态。
但昨天早晨,被那个不知好歹的急诊医生一停手,加上大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顿臭骂。这层伪装,被狠狠撕下了一角。一旦只言片语传到张董的耳朵里,两千万的活水就永远关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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