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插管啊!我都看到你们停了!我爸要是没了你们医院得负责!”孙强的声音像是被点燃的炮仗。
陆渊没有松手。
“林琛,你看他的身体。”
林琛停住了。
他顺着陆渊的目光看下去。
皮包骨头。胸前的肋骨一根一根清晰可见,腹部因为肿瘤和腹水高高隆起,像一个干瘪的火柴棍上插着一个球。
“晚期胃癌全身转移,重度恶液质。现在胃底大动脉已经破了,”陆渊看着林琛的眼睛,“你现在插管,下三腔二囊管,只会把他的食道和气管内膜一块儿捅烂,根本压不住动脉出血。除了给他多留一个小时充满机器声的折磨,改变不了任何结局。再折腾下去,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带不走。”
林琛看着那只死死抠着陆渊白大褂、指关节都在发抖的手。
外面的咆哮声。里面的监护仪报警声。老人的摇头。
他在急诊干了四年,他比谁都清楚医疗纠纷有多可怕。没有免责文书,医生停手,就是往最黑的火坑里跳。
林琛咬着牙:“陆渊,这要是被告了,你的医生生涯就完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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