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。
陆渊值夜班。
入秋之后急诊的夜班比夏天安静。夏天的晚上总有各种事...喝酒闹事的、中暑倒下的、游泳溺水的。秋天好多了,天凉了,人老实了。
晚上九点,他在护士站给一个胃疼的老太太开了药,嘱咐她少吃辛辣的东西。老太太说"我就是吃了碗酸辣粉",陆渊说"胃不好就别吃",老太太说"馋得慌"。
小周在旁边忍不住笑:"阿姨,馋也得忍着,胃比嘴重要。"
"小姑娘你不懂。"老太太摆摆手,"人这一辈子,吃不到想吃的东西,跟没活过有什么区别?"
老太太拿了药走了。
小周摇了摇头,趴在桌上打盹。留观室两个病人都睡了,急诊大厅空荡荡的,只有头顶的日光灯在嗡嗡响。
十一点,来了个崴脚的大学生,拍了片没骨折,缠了弹力绷带走了。
十二点,没人了。
陆渊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。不是睡着,就是歇一歇。值夜班的人都有这个本事...不是真的休息,是身体进入一种随时能被拉起来的待机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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