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十分,陆渊站在医院东门外的人行道上。
太阳已经西斜,但暑气还没散去。他穿着便装——一件灰色T恤和一条深蓝色牛仔裤——把白大褂叠好塞进了双肩包里。
他不想让林美华的女儿看到他穿白大褂。小孩子对医生有天然的恐惧,穿着白大褂上门,还没开口检查就先把人吓哭了。
五点一刻,林美华从医院里走出来。
她换了身衣服,上身是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碎花衬衫,下身是条黑色长裤。头发还是短短的,用一个黑色发卡别在耳后。
"等很久了?"她走过来问。
"没有,刚到。"
"走吧,公交站在那边。"
...
林美华住的地方离医院不算太远,坐公交四站地,下车后还要走十分钟。
那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,七八十年代建的那种筒子楼,外墙的涂料已经斑驳脱落,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。楼道里没有电梯,楼梯狭窄陡峭,台阶上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——纸箱、旧自行车、落满灰尘的花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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