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:58:45
陆渊的瞳孔骤缩。
他猛地坐起身,凉席在他背上压出的痕迹还没消退。值班室很小,两张上下铺挤着四个人的行李,他睡下铺,对面床上另一个住院医睡得正熟,呼吸绵长。
那串数字不在这间屋子里。
位置更远。穿过走廊,穿过护士站,在——
抢救室的方向。
陆渊赤着脚踩在地上,凉意从脚心窜上来。他没开灯,摸黑找到自己的拖鞋,又摸到挂在床尾的白大褂。白大褂皱得厉害,前天值班时被一个醉汉吐了一身,洗过之后还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他把白大褂披上,推开那扇永远关不严的门,走进走廊。
凌晨的急诊外科走廊很长,长得像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隧道。两侧是留观室,帘子拉起来,里面躺着各种还没处理完的病人——骨折等手术的,外伤缝合后留观的,腹痛原因不明等天亮做检查的。偶尔有人翻身,床架发出嘎吱的声响。
陆渊的视线穿过这些帘子、这些床、这些沉睡或半醒的躯体,一直看向走廊尽头。
抢救室的门半开着,灯亮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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