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黑夜中一对对的黑影出现,一个个默不作声,战马也是安静无比。
但对于此刻站在漠南腹地的这两万骑兵来说,风再冷,也冷不过他们身上的甲。
不,那已经不能称之为甲了。
那是一层壳。
一层由无数鲜血泼上去、冻住,再泼、再冻,最后混合着碎肉、骨渣和内脏碎片,硬生生糊在铁片上的红褐色角质层。
乍一眼看去,就像是从血池子里刚捞出来的恶鬼兵俑。
“国公爷。”
一个千户策马靠过来。他脸上戴着面甲,只露出一双眼白布满红丝的招子,那是几天几夜没合眼熬出来的凶光。
他嗓音嘶哑:“第十队归队。”
蓝玉没动,只是眼皮子微微下耷,扫一眼那千户马鞍旁挂着的几颗脑袋。
那些脑袋留着金钱鼠尾辫,五官扭曲,眼珠暴突,定格着死前的极度惊恐。
“干净了?”蓝玉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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