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玉跪在一滩暗红的血泊中,膝盖早已被浸透。他那双杀人如麻的大手,死死攥着那块没送出去的羊脂玉佩。
玉佩上糊满了陈二狗的鼻涕,还有那个不知姓名的汉家闺女的血。
滑腻腻的,根本抓不住。
好似这大明的脸面,在这塞外苦寒地,被人踩进烂泥里,碾了个稀碎。
“大将军……”陈二狗嗓想伸手去扶蓝玉,手刚伸一半,帐篷外突然炸起一阵刺耳的叫骂。
“放开!拿开你们的脏手!我是博尔忽首领的正妻!我爹是瓦剌千户!”
声音透着股平日里使唤奴隶惯了的傲慢。
哪怕刀架脖子上,这帮人也没当自己是阶下囚。
蓝玉没动。
他只是把玉佩上的血一点点擦干净,动作轻柔得好似在给闺女擦脸。
擦完,往怀里心口窝一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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