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儿……我想尿。”
旁边一个刚满十六的新兵,握着把锈成锯条的断剑,两条腿不听使唤地打摆子。
“尿裤兜里。”
老张头眼皮都没抬,眼珠子死死扣住前方那一线黑影:“趁着这股热气,还能暖和一刻钟。”
新兵咽口唾沫:“叔,咱们不跑吗?北古口都没了,咱们这种卫所兵,图个啥?”
“图啥?”
老张头从怀里抠出半块干饼,用那没剩几颗的黄牙磨得咯吱响:“你回头看看。”
新兵一愣。
他身后,是几万张写满恐惧的脸。
那是还没满月的娃,是快临盆的婆娘,是喊破嗓子找儿子的老娘。
“咱们要是撤了,身后这些人都得进锅。到时候,他们就是鞑子嘴里的一口烂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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