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乱哄哄的当口,一辆破得都快散架的牛车,横生生地堵在甬道正中央。
拉车的老黄牛皮包骨头,正慢吞吞地低头,嚼着路边那点枯黄的草根,对周围这兵荒马乱的景象视而不见。
“哪个不长眼的?滚开!给老子把车劈了!”孙德胜正是急火攻心的时候,拔出腰刀就冲了过去,杀气腾腾。
“劈。”
车上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:“连车带人,一块劈了。正好,省得一会儿还得给鞑子送菜。”
孙德胜手里的刀硬生生停在半空,刀尖离车帘子就差半寸。
破帘子掀开,一个穿着单薄旧袍子、头上裹着青布头巾的老头,颤巍巍地钻出来。
北风一吹,那袍子空荡荡的,这老头瘦得好像一阵风就能给卷跑。
“任……任尚书?”孙德胜愣住了,举着的刀僵在那儿,收也不是,砍也不是。
这老头在北平修了几个月的城墙,谁不认识这个被皇帝贬下来、又臭又硬的老倔驴?
“别叫尚书。”任亨泰扶着车辕,慢慢爬下来,腿脚僵硬,落地时还踉跄一下: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