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的雨还在下,夹着雪珠子,打在人脸上生疼。
泥地里全是脚印。
三千个流民缩着脖子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。
没人说话,只有沉重的喘息声,还有脚拔出烂泥坑时的吧唧声。
老马走在中间,右手死死捂着胸口。
那里的衣襟下头,硬邦邦的一块银子把皮肉硌得发红。
那是刚才那个锦衣卫大人给的,足足一两。
他每走几步,就要隔着衣服捏一下。
硬的。
还在。
只要银子在,这条烂命丢在这荒山野岭也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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