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。
朱雄英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一片阴影。
他再度抬起头时,脸上是一片与混乱记忆抗争的挣扎。
“我……我只记得,醒来的时候,是在一条河边。”他开始讲述,“后来被一对夫妇收养,什么都忘了。不知道自己是谁,从哪儿来。”
“再后来,他们死了,我就一个人到处跑,要过饭,在码头扛过麻袋……什么都干过……直到……遇见了……舅姥爷。”
他说到“舅姥爷”三个字时,声音顿一下,脸上显出几分不确定。
朱元璋的心又被狠狠揪一下。
“他看我可怜,就收留了我。他问我叫什么,我想不起来,就给我取名叫‘熊鹰’。”朱雄英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心头发酸的孤苦。
“我一直以为,我的记忆,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回来了。”他看向朱元璋,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彩,
“直到……直到我进了这皇宫,进了这间屋子……所有的一切,才猛地清楚起来。”
他停顿片刻,然后,看着眼前的老皇帝,发自内心地,或者说,是发自这具身体最深处的本能,说出了一句足以击溃任何防线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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